“是哪个火葬场给化的妆,脸上那道疤可真难看,涂口红就算了,还扑粉?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解嘲似得朝身后诸人说了一句。
“那个谁,我知道了,你想出去但被困住了。那你说说,怎么才能出去?”
影子没有说话,可原本已经开始越来越清晰的影子渐渐又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我刚才可上网查过,尽七一过,一般人都是要投胎做人的,不会是时辰到了吧?
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里着急,忙喊了一声,“赶紧说,过了时间就来不及了!”
大概被我的声音惊醒,那个影子先是往后疾退,然后再次变得模糊不堪,可还是坚持着朝西北角指了指。
我顺着望过去,看到了先前的法坛,应该是那里阻碍了陈二狗,让它走不掉,所以只能在院子里徘徊。
可法坛都已经拆了啊,于是我望向了那张迎风招展的桑皮符纸,心里也渐渐有了计较。
来不及再去多问,这道影子已经开始像断了信号的3D图像一般若隐若现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凭空消失了。
于是我紧走几步到了西北角,一抬手把那张贴在墙上八卦中的符纸揭了下来。
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,我揭下这张符纸的时候,它周围的八卦还闪过一抹亮光,就像LED灯一样。我当时心急气躁,并未多加理会,只想着救人,不,救那个影子要紧。
可就在我刚刚把符纸摘下的瞬间,大门外陡然有人吼了一嗓子,“住手!”
住什么手,好歹也是条生灵,老子已经是虎入穷巷,让逼到这儿了,你叫我怎么住手?
于是我压根就没理,把符纸摘下之后顺手就塞进了兜里,然后才回头望向不远处那个明灭不定的影子。
影子站定在十几米开外,不敢靠近,我猜大概和我手里的那张符纸有关。
愣了片刻,影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,竟然恭恭敬敬朝我僵僵地鞠了一躬,然后朝大门口飘了过去,越过众人朝街市的更远处飘走。
不管是真走还是假走,我都得送他一程,于是随口默念起往生咒。
这个我熟,上次在车行读了三遍我就已经烂熟于心了。
目送它消失后,我才不由得一阵瘫软,也就是一口气提着,要不然早卧下了。
可我这口气还没喘匀呢,就忽然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,“你这个下三滥的骗子,破我法阵不说,还偷我灵符,把我祖先的灵符还我!”
我这儿正得意忘形呢,忽然被一个半大胖子给伸手掐住了,我能饶他。
于是我双手把定对方,低头沉肩,想都没想就是一个过肩摔,奶奶的,不给你小子来一下,你还真当老子白军训了?
也就是随后赶来的老范父子手快,要不然这个半大胖子就得被我摔个半死。
等众人把我们俩拉扯开,我才仔细打量来人。
红通通的大圆脸,留着络腮胡子,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,此人身着一身唐装,要是不呲牙,看着也还蛮像那么回事!
我指着他道:“你什么人啊?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啊?”
“这个法阵就是我设的,你说我什么人?”